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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2019年度云南十大法治新闻人物候选人】审结孙小果案的女法官——柴继红
2020年07月31日 09:51:40  作者:管继方  来源:云南法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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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小果案一定要办好、办扎实、办成铁案!”2019年,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刑一庭庭长柴继红走进人们的视野,因为她是孙小果案的主审法官。

  “孙小果案是全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的重大、敏感案件,办理案件的工作量及工作要求与办理一般案件无法相比,对我和团队而言,也是一次从未遇过的最严峻的挑战,我当时压力巨大 。”柴继红告诉记者。

  为确保依法审理孙小果案开展两次庭审演练

  “为什么选择柴继红担任审理孙小果案件的承办法官?”记者问。

  “因为玉溪中院党组经过研究,认为她政治上可靠,业务上专业,责任心强,所以选择她。”7月28日下午,玉溪中院党组成员、副院长严翔向记者讲述了法官柴继红和同事们审理孙小果案件的幕后故事。

  13名被告人、18名辩护人、162册卷宗、7项罪名、14起违法犯罪事实,以及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四个特征的梳理、166页近9万余字的审理报告、148页8.3万余字的刑事判决书,这些数字,都显现出孙小果案的复杂性。

  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柴继红作为主审法官,带领审判专班的法官们认真审查全案,从证据的采信到事实的认定,再到法律的适用,都秉持严谨求实的态度。同时,认真分析案件中的每一个细节,把握案件中的重点问题。

  工作中,每个人都站在整体和全局的高度,充分发挥自己的作用,相互提醒,及时补充,形成合力,保证案件审理严谨有序。在历时五个月的时间里,审判专班的法官们不讲报酬、不计得失,以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忘我工作,不仅牺牲了节假日,而且每天加班加点工作到深夜,全身心地办案。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一定要把孙小果案办成铁案。

  “这个案件社会影响大,关注度高,作为承办法院要提高政治站位,涉及到的工作一定要统筹好,举全院之力围绕这个案件开展工作,千万不能出差错,马虎不得。”玉溪中院党组书记、院长陈昌给办案法官们鼓劲打气时提出要求:一定要将该案办成铁案,经得起历史检验。

  记者了解到,案件起诉到法院后,玉溪中院制定了庭审组织保障工作实施方案,成立了除审判专班组之外的警务保障组、诉讼引导组等多个工作小组,明确职责分工,强化工作措施,确保各项工作措施落实到位。

  制定审理方案,并按方案稳步推进审理工作;为使案件审理进程不延迟,两次召开庭前会议,确保庭审高效、顺利进行。在第一次庭前会议中主要解决了可能导致庭审中断的程序性申请和异议,明确庭审方式,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交的证据了解情况,听取意见。在第二次庭前会议时,邀请司法会计鉴定人参加,明确法庭调查的重点,为提高庭审效率奠定基础;进行了两次庭审演练。第一次演练重在合议庭成员之间、公诉人之间、合议庭与公诉人之间的配合,进一步修改庭审提纲。第二次庭前演练让该院的执庭法警参与,用时一天半。为保证两天内完成庭审,法官们还对举证、质证方式与公诉人进行了沟通,进一步修改完善庭审提纲;认真分析梳理庭审风险,制定详细的庭审风险处置预案;精心组织庭审,围绕法庭调查的重点,组织控辩双方积极展开辩论。在庭审中坚持程序公正与实体公正并重,坚持严格司法,确保案件审判各个环节严格遵守法定程序;严把事实关、证据关、法律适用关,在合议案件时,对每名被告人的每个罪行和每个情节都认真地对照法律、司法解释和相关刑事政策进行分析研究;在适用法律方面,把握好一些法定、酌定情节,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做到该严则严,当宽则宽。

  为了确保案件审理进程不延迟,柴继红从接手该案的第一天起,就一心一意地扑在工作上,认真细致地完成每一项琐碎的工作。做到从程序到事实、从证据到法律适用都严格把关,从阅卷到开庭,再到合议、结案,写裁判文书,都精益求精。

  “我和柴继红1988年就认识了,她参加工作以来,干一行、爱一行,从我2017年分管刑庭工作以来,我就知道她在承担重大疑难案件的审理时,从不叫苦叫累。特别是2018年法院进行员额制法官审理制度改革以来,刑一庭人少案多,平均每天都有开庭,一天审理2起案件也是常态。2019年她又带领审判团队审理了孙小果案,你别看她身材瘦弱,但在法庭上,她比男同志还优秀。”严翔向记者说道。

  被告人威胁她:“我出来第一个就杀死你!”

  “被告人李么斗,你是哪一年出生?”

  “我不晓得。”

  “但起诉书上有你的身份证明,是1970年12月15日。”

  “你知道你犯什么罪吗?”

  “我不晓得。”

  “但起诉书上指控你贩卖、运输毒品罪。”

  “我不晓得啥是犯罪?犯哪样罪?”

  上午八点半,元江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玉溪中院刑一庭在这里开庭审理被告人李么斗贩卖、运输毒品案,室外温度高达40度,室内虽然开着空调,但穿着厚厚法袍的审判长柴继红和其他审判员还是感到很热,不时擦拭脸上的汗珠。

  “被告人李么斗,你不要装傻,你要是不知道什么是犯罪,为什么一直潜逃?为什么被抓获时,你承认了你做的事情?现在,你又不承认了,是什么原因?”

  ……

  1984年,柴继红毕业后,被分配到玉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仅在刑一庭就呆了18年。工作多年,柴继红已记不清有多少次像这样,在庭上与被告人斗智斗勇。每次,柴继红都通过释法说理和庭审技巧,让狡猾的被告人最终认罪认罚。

  “说实话,我从事刑事审判工作18年了,最大的感受就是能够伸张正义,让罪犯受到法律的惩处,每办完一件刑事案件,我都很有成就感。”柴继红说,从事刑事审判工作18年来,她审理的案件有省农垦总局原党委书记、巡视员马吉林受贿案,西双版纳州原人大常委会主任陈启忠贪污、受贿案,云南省煤田地质局原党委书记胡克宁受贿案等一系列有重大影响、社会关注高的案件。

  柴继红在工作中认真贯彻“宽严相济”“保留死刑,严格控制和慎重适用死刑”的刑事政策,依法重点打击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危害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暴力性犯罪,从重从快审结了一大批具有重大社会影响、犯罪后果严重、犯罪情节恶劣的杀人、抢劫、绑架、贩毒等严重刑事犯罪案件。

  2003年11月10日,柴继红审理了轰动玉溪市的一起雇凶杀人案,被告人方亚祥一审被判处死刑,当柴继红在玉溪市看守所对被告人进行宣判后,方亚祥凶狠地盯住她,叫嚣:“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出来第一个就杀死你!”

  刑一庭审理的案件无小事,它关乎人的生死,关乎社会的稳定与他人的家庭生活。多年来,柴继红被跟踪过,也被威胁过,但没有被吓倒过,反而以更加强烈的事业心和高度的责任感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2018年,玉溪中院刑一庭收案325件,审结300件,每名员额法官平均审结75件,柴继红审结77件,参与合议庭审理案件122件。

  办案时铁面无私面对受害人时温柔体贴

  全省法院刑庭仅有2名女庭长,柴继红就是其中之一。柴继红办案时铁面无私,但面对案件受害人时,她又释放出女性独有的温柔体贴和关爱。

  2018年11月15日,柴继红审理了易门县15岁的贺小蓉(化名)因家庭纠纷被继父高晓龙杀伤,母亲被杀死一案。法院判决被告人高晓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该案判决后,年仅15岁的贺小蓉成了孤儿。“她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柴继红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后,她和贺小蓉进行了一场充满温情的谈话,在了解到易门县民政部门每月给予贺小蓉补助1000元时,她才放下心来。

  多年来,为积极参与预防未成年人违法犯罪工作,柴继红和同事们还将审判活动向“社会预防”“社会保护”方面延伸,搜集大量案例,从法庭走进课堂,分析青少年犯罪的原因,以及如何预防。

  2019年5月22日,柴继红在法庭审理西双版纳州一官员职务贪腐案时,按照规定,审判法官不得在庭审时接打电话。但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庭审期间,她的妈妈因心梗突发去世,家人打电话给她,却怎么也打不通。庭审结束后,得知噩耗的柴继红才急忙赶往医院,但遗憾的是,她没能见上母亲最后一面。

  “那一刻,我十分难过,知道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妈妈了!”回忆起此事,柴继红声音低缓,黑色的镜框后,双眼泛出泪光。

  自古忠孝两难全。自1988年7月到玉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工作至今,柴继红在刑事审判工作岗位上干了18年,多次荣立“个人三等功”,多次被评为“优秀公务员”和“先进工作者”。2011年4月被省委、省政府评为“禁毒人民战争先进个人”;2014年11月被最高人民法院评为“少年法庭工作先进个人”;2020年5月被省委政法委、省人社厅评为“全省扫黑除恶先进个人”。

  本报记者 管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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